RubyConf TW CoC 風波

前陣子 RubyConf TW 發生了「CoC 風波」,引起了一些討論。RubyConf 我沒有去參加,也很久沒有寫 Ruby了,但是在看完討論後還是有一點感想想講講。說是討論,其實主要是:RubyConf Taiwan 2014 「女性歧視」事故再掀 Code of Conduct 風波 這篇文章以及Comment和Facebook裡面的回應。

很高興看到這些討論!因為對於關心性/性別議題是文化素養的一部份,就跟專注公共議題是民主的基礎一樣。不過這些討論我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,就是一旦討論到性,話題幾乎都繞著「性別歧視」打轉。例如, yorkxin 一開始就斷定問題是有「女性歧視」到主辦單位回應可能有性別歧視之嫌然後又跳到RailsGirls可能有性別歧視以及 活動找ShowGirl 可能也是性別歧視。

用程式來比方,這還蠻像「什麼都想用 jQuery 解決」的。性別/性議題有很多種,不是只有性別歧視一種而已,只是性別歧視是最好理解的概念而已。就我看來,CoC 風波跟性別歧視沒有關係,Conf 上大螢幕跳出內衣廣告照片的錯誤,就只是違反 CoC 而已。 RubyConf 的 CoC 我覺得實在不是很具體,但是大致上來就是一個「去性化」的要求製造一個無性的空間,而這個無性空間的建構的「大義」就是要壓抑過去發生曾經過的性騷擾事件。為什麼內衣照片讓人很敏感的察覺到照片違反了 CoC ,就是因為內衣照片是包含性的內容,一個打破了原本純淨的「無性空間」的建構。所以這是性議題,不是性別議題。

而 RailsGirls 的規則,是可以以歧視為主題來討論。但是歧視的重點在檢討於「人」的權益是否受損?是否只因性別受到不公平的對待?而不是檢查「規則」有沒有字面上的公平。因為只看規則的話,你只是在做一個「政治正確」的檢查,議題就不在性別歧視上了。要討論人有沒有被歧視,你要一層一層的往上看所有的規則,包含社群的,社會的,國家的,文化的,意識形態的。要知道人會受到全部的規則影響,而不用寫的規則比寫出來的規則更有威力。就像要了解一個 JavaScript Object 的功能,要每層 prototype chain 都去看才行。不然你怎麼知道這層看起來是歧視男性的規則,是為了修正上一層優待男性的規則?

所以 RailsGirls 的規則如果是「女性限定」,我也認為沒有問題,因為大多數 coding 相關活動不用明文規則,就已經是「男性限定 」的環境,讓男性得以很自在的幾乎都是同性的環境交流。如果女性想要同樣的環境,那得再靠一條規則來扭轉。當然,政治正確也是一個很嚴肅的議題,我也認為我們應該再加強一下對於政治正確的接受度以及配合度,不要光是看到「徵人文字不得限制性別」就哇哇大叫。滿足政治正確很簡單,動一下腦筋能讓人滿意。有心的話,徵奶媽都可以不用寫出限女性的規則,RailsGrils 的規則也不例外。

最後,活動 ShowGirl 這個老議題也跟性別歧視關係不大,這是性的「物化」的議題:女性的身體成為交易的商品。在這邊光是女性主義就有兩種完全對立的觀點了,如果再加入階級問題(勞工階級的 ShowGirl - 檳榔西施被打壓),這可以說是一個「Full stack」的議題,夠你寫好幾本論文了。簡單討論了幾個性/性別相關的議題,下次不要再什麼都是性別歧視啦。